五门火炮同时咆哮,震得高台上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。
几个呼吸之后,八里外的那座孤峰山腰处猛地炸开五团巨大的火球,大片的山体崩塌滑落,烟尘冲天而起。
老卒们动作不停,熟练地退壳、重新塞入黄铜炮弹,短短十息之间,又是五发炮弹呼啸而出,将那座孤峰炸得千疮百孔。
“一息入膛,十息连发,射程八里以上!”
天工院院正陈奉直接扑到了栏杆前,死死盯着下方的火炮,嘴唇哆嗦着,“这……这是何人设计的机关?把火药与阵法封入黄铜壳内,做成定装弹药,省去了现场刻画符文和充能的时间!
巧夺天工,简直是巧夺天工啊!”
皇帝脸上终于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他猛地一拍栏杆:“好!好一个郑一飞!好一个鹏城工匠营!刘义,你在折子里说的那个‘毁灭一号’,又在何处?快拿出来让朕看看!”
刘义连忙跪倒在地,双手呈上一卷厚厚的图纸,以及一块记录了当时测试画面的留影石。
“启禀陛下,那‘毁灭一号’体型庞大,长逾五丈,且发射需依托深达数十丈的地下发射井,实在无法运回京城。
而且郑总兵说,此物造价极为高昂,之前的库存已在打击西戎万兽城和千里防线时耗尽,臣等去时,鹏城仅剩最后一枚样品,已当着臣与王郎中的面进行了实弹演练。
这是当时的留影,以及郑总兵献上的全套制造图纸!”
内侍立刻接过留影石,激活后投射在半空中。
满朝文武仰起头,看着画面里那根冲天而起的银白色巨柱,再看到八百里外那座五里石城在一瞬间被白光抹平、化作漫天尘土的场景,整个高台上瞬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呆呆地看着半空中消散的光影。
刚才那些还在怀疑郑一飞谎报军功、演双簧的御史和文臣,此刻一个个脸色涨红,随即又变得煞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阴谋论都显得无比苍白可笑。
有这种能够抹平一座城的恐怖手段,西戎国不跪地求饶才叫见了鬼!
皇帝盯着那片废墟的画面看了许久,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化作一声畅快至极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天佑我天龙!天佑大夏!有此神兵利器,何愁西戎不灭,何愁四方不服!”
皇帝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,最后落在了面无血色的三皇子身上。
“王朗!”
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王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把头磕得砰砰响:“微臣在!”
“你也是钦差,你来说说,你在鹏城查到了什么?那五十亿金币和二十万边民,可有虚假?郑一飞可有欺君罔上?”
“回……回陛下!千真万确,绝无半点虚假!二十万边民已由郑总兵妥善安置在鹏城与临水周边,五十亿金币分文不少,皆用于填补齐洲提督府拖欠的半年军饷以及流民的过冬赈灾之用,账目清晰!
微臣还亲自审问了西戎副使瑶姬,西戎确系被‘毁灭一号’炸毁了西戎五大军营,死伤十余万,狼主吓破了胆,才不得不割地赔款、俯首称臣!
郑总兵……郑总兵实乃我王朝之柱石,功莫大焉!”
王朗一口气把话说完,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