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这两个字从秦苍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像是被人活生生扯掉了一块肉。
“没有出千的证据。”
欧阳天的虚影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。
“那就好。”
虚影的语气依然温和:“既然没有出千,那就是公平参赌,你开门做生意,愿赌服输,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?”
秦苍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虚影继续说道:“我再说一遍,这个叫郑一飞的小子,是我欧阳天看中的人,他在你的赌坊里公平参赌,你的人不但输不起,还敢动手拦人。
今天我给你和慕容宗主一个面子,不计较你手下围攻他的事。”
虚影往前迈了一步。
只是一步,但秦苍感觉到自己体内被冻结的灵力又往丹田深处退缩了三寸。
“但我把话撂在这里,从今以后,郑一飞进你的海市蜃楼,随便赌,你的人不许为难他,不许拦他,不许查他,他赢多少是他的本事,你留不住是你的无能。”
欧阳天的虚影停顿了一下,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“如果你觉得不服气,将赌坊关了不让他赌也行,那是你的自由,但如果你敢在赌坊之外动他一根毫毛……”
虚影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我灭你玄天宗满门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就像在说“明天可能会下雨”,但秦苍听到这六个字的时候,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他不怀疑欧阳天有这个能力。
化神对元婴,就是神对蝼蚁。别说灭门,欧阳天真要动手,整个玄天宗的护宗大阵在他面前撑不过十息。
秦苍闭上眼睛,胸腔里一口气堵得发疼。
郑一飞,这个从青云宗最偏远坊市走出来的练气境佃农,被自己通缉的蝼蚁,竟然在短短十几年时间成为元婴中期的大佬。
而且搭上了化神大能的线,还在自己的地盘上搬走了八十亿灵石。
而他,堂堂南荒域正道第一人,此刻只能被人按在这里听训。
“好。”
秦苍睁开眼,声音嘶哑而低沉。
“我应了。”
欧阳天的虚影看了他两息,像是在判断这话的诚意。然后虚影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