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们红着眼眶,低头不语。
苏清婉站在最前面,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焦尸。
她没有哭。
她走上前两步,蹲下身子。
焦尸的面容已经完全毁坏,连骨头都烧得酥脆。
身上残留的衣物碎片,确实是今早郑一飞穿的那件内门锦袍。腰间那块代表司长身份的玉牌,也碎成了两半掉在一旁。
一切都严丝合缝。
但苏清婉的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太干净了。
这场截杀干净利落得有些过分。
金丹劫修出手,对付一个练气期和三个筑基期修士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
而且偏偏选在郑一飞带走一亿灵石的这个节骨眼上。
最让她感到违和的,是郑一飞昨晚开会时的态度。
那个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男人,真的会为了回乡炫耀,带着一亿灵石大张旗鼓地出去当靶子?
苏清婉站起身,退回人群中,将所有的怀疑压在心底。
她知道,现在说任何话都是徒劳的。
徐天阳猛地转过身,一脚将赵刚踹飞出十几丈远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徐天阳怒发冲冠,声音夹杂着灵力,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:“在老子的地盘上,青云宗的财神爷被人杀了!一亿灵石被人抢了!你们执法堂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!”
大长老上前一步,沉声说道:“宗主息怒。此事蹊跷。金丹劫修绝非无名之辈,极有可能是其他宗门眼红我们彩票的收益,暗中下的黑手。甚至……可能是胡烈残党雇凶杀人。”
“查!给我封锁整个青云辖区!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金丹劫修找出来!”
徐正坤站在徐天阳身后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外人以为少宗主是悲痛过度。
只有徐正坤自己知道,他是在死死憋着笑。
他看着地上那具焦尸,心里疯狂吐槽:郑一飞这孙子太狠了。这具尸体是他昨晚亲自去死牢里提出来的一个身形相仿的死囚。
郑一飞亲手打碎了死囚的心脉,套上自己的衣服,挂上玉牌,然后一把火烧得面目全非。
至于那三个护卫的尸体,也是提前准备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