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小郑出关了?”
孙亮叉着腰,上下打量郑一飞,嘴角挂着不冷不热的笑:“关了十天门,我还以为你跑了呢。”
张彪的脸色变了变,下意识地半步挡在郑一飞前面。
郑一飞伸手拍了拍张彪的肩膀,示意他别紧张,然后冲孙亮咧嘴一笑,笑得特别憨厚。
“您是孙老大吧,我租金都交了三个月的,为什么要跑?”
孙亮打量他的目光从头扫到脚。
“梧桐巷的规矩你该清楚了吧?每户每月五块灵石的平安费。”
郑一飞没犹豫,利索地从袋子里摸出五块灵石,双手递过去。
姿态放得很低,递灵石的时候身子还微微弯了弯。
孙亮接过灵石,在手心掂了两下,收进袖子里。
他没有立刻走,而是歪着头看着郑一飞。
“小郑,你一个黑山坊市来的散修,跑苏城干什么?靠什么吃饭?”
这话不是随便问的。
郑一飞心里门儿清。老烟枪三个人失踪的事,孙亮没查出结果,但疑心并没有打消。
他现在盘问的每一句话,都在试探。
“不瞒孙老大,我来苏城是学画符箓的。”
郑一飞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:“我在黑山坊市的时候跟人学了点皮毛,想来苏城找个师傅正经拜师,不过符箓铺子的门槛太高,我还在到处碰壁。”
“学画符?”
孙亮上下又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双手上停留了半息。
符箓师的手跟普通散修不同,长期握笔的人指腹会有墨渍和茧子。
但闭关十天手上没墨渍也说得过去。
“学符箓挺费灵石的,你一个散修,钱从哪来?”
“家里给的。”
郑一飞答得不假思索:“我家在黑山坊市开镖局,振威镖局,孙老大听说过没有?周镖头是我舅舅,这趟过来,就是搭我舅舅的镖队来的。”
振威镖局。
孙亮嚼了嚼这个名字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振威镖局是往返黑山坊市和苏家坊市的几家镖局之一,名气不大,但确实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