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张是三十五六岁的长脸男人,颧骨高,眼窝深,像个外域来的行商。
两张面具四百灵币,用灵石折算交了四块下品灵石。
揣好面具,郑一飞出了万宝楼,拐进东巷回到出租屋。
关上门,把新面具和旧面具分开存放。
旧的三张塞进暗格最底层,盖上砖头,短期内不再动用。
新的两张放在枕头下面,方便随时取用。
他坐在床沿上,把聚灵阵盘从包袱里取出来,放在地面正中。
四块灵石嵌入阵眼。
“嗡。”
阵盘启动,灵气汇聚。
出租屋的空间比棚户区家里的房间大不少,阵盘的覆盖范围绰绰有余。
而且这里没有弟弟妹妹的吵闹声,没有母亲做饭的声响,安安静静,是最理想的修炼场所。
之前阵盘放在家里,每天只有晚上几个时辰能修炼,白天还要干活、送弟弟妹妹上学。
但现在地里的草已经全部清理干净,灵稻也浇了水施了肥,短期内不需要再下田。
他跟家里人说的是在赵家赌坊做事,母亲不会怀疑,每天送完弟弟妹妹就能过来,一整天都泡在出租屋里修炼。
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盘前方,一手握一块灵石,运转《五行诀》。
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五条经脉。
从那天起,郑一飞的生活彻底进入了一种高效而规律的循环。
每天天不亮起床,挑水劈柴,给父亲喂回春丹,做早饭,送弟弟妹妹进学堂。
然后从棚户区南边的小路绕进坊市,到东巷出租屋修炼,一直练到下午申时,再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面孔回家吃饭,晚上继续在家里修炼到深夜。
每隔七天,他才会戴上面具进一次赌坊。
圆脸少年和长脸行商两张面具交替使用,每次出手只待半个时辰,赢够数立刻走人。
不贪,不恋战,不在同一张赌桌连续赢超过五把。
三家赌坊轮着来,一次赚一百块灵石出头就收手。
荷官们记不住他,赌客们也记不住他。
在二楼来来往往的散修太多了,能被人记住的只有那些一掷千金或者输得倾家荡产的人,而郑一飞两者都不是。
他就像一条安静的泥鳅,在三个池塘之间不紧不慢地游来游去,每次只取一小口,从不搅浑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