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虏先锋耗我军力,主力压我城关,看似大势已去。可只要我等尚在,镇朔关便不算破!”
“我大雍儿郎,可战死,不可惧战!可殒命,不可屈膝!”
“倘若此关一破,二十五万铁骑长驱南下。”
陆承凛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沉沉的痛感。
“北疆千里村落,会被铁骑踏平。男子遭屠戮,妇孺被掳掠,房屋焚毁,良田化为焦土。无数正在赶路南迁的百姓,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,城头一片压抑的静默。
每个人都能想象那幅人间惨剧,方才心底那一丝怯意,被一股沉甸甸的悲愤压了下去。
不知是谁率先嘶吼一声:
“愿随将军死守国门!”
紧接着,一声接一声的呐喊接连响起,越来越洪亮。
“可战死,不可惧战!”
“可殒命,不可屈膝!”
万余将士齐齐振臂,兵刃敲击甲胄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嘶哑的呼声交织在一起,冲破凛冽北风,在残破的镇朔关上空回荡。
很多人脸上还淌着血,手臂还在发抖,却再无半分退缩之意。
陆承凛抬手压了压,高声开口:
“好!趁胡人尚未发起总攻,各部轮替,抓紧时间休整片刻!”
呼声渐渐回落,士卒们互相依靠,短暂喘息。
陆承凛侧过身,目光落向身侧的亲卫校尉,脸上方才的激昂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冰冷的现实。
“守,是守不住了。今日,此关必破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二人能够听见。
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。”
校尉抱拳,腰背绷得笔直:
“请将军吩咐。”
“你即刻带领所有重伤员下关撤离。另外,再抽调几百可靠人手,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