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呦鸣看着他的背影,“切”了一声。
可那声“切”里,分明带着鼻音。
姜芽第二天是在泰南苑醒来的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铺在浅灰色的被子上。她浑身发酸,脑袋沉得像灌了铅,嗓子干得冒火。
她环顾四周,认出这是顾承野的房间。
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温水。
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,是他的字,又草又用力:“朋友,粥在锅里。吃完了把碗洗了再走。”
姜芽看着那行字,又气又笑。
掀开被子一看,自己身上穿的是他的旧T恤,又长又大,盖到大腿。
她的衣服呢?
翻身下床,脚刚踩到地就看见卧室门上贴着一张更大的便利贴,龙飞凤舞几个大字:“放心,老子对朋友没兴趣。”
明明记得昨晚她穿的不是这件。
姜芽低头看了看衣摆,想起昨晚上的片段,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嘴巴子。
她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,团成团,扔进垃圾桶。然后去厨房,盛了一碗粥,坐在餐桌前慢慢喝。
粥是小米南瓜的,不甜,刚好入口。
姜芽一边喝一边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客房门。
他没在。
但她知道他昨晚一定坐在这儿看过她。
粥还温着。
碗只有一只。
顾承野是早上六点半出的门。
粥熬好了,小火煨在锅里,稠稠的,她昨晚喝了酒,胃一定不舒服,喝点小米南瓜粥最合适。
他把那锅粥放在灶上,盖好盖子,又在餐桌上留了张便签,字迹潦草:“朋友,粥在锅里。吃完了把碗洗了再走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行:“冰箱里有咸菜,别光喝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