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人往锅里倒了一整袋盐。
她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,脸上的表情又滑稽又痛苦。
顾承野看着她那副被自己的汤毒到的样子,笑得直拍床栏,肩膀直抖,连腿上的伤都快被震疼了。
姜芽把那一小口汤艰难地咽下去,然后抓起水杯猛灌了几口。
她抬头瞪他:“你刚才还说不错?”
顾承野忍着笑:“是不错。咸是咸了点,但心意到了。”
“你少来。我都快咸成咸鱼了。”姜芽扁嘴,耷拉个脑袋瞬间像个泄了气的小皮球。
顾承野伸手拽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近,声音低下来:“我喝得挺好。你做的,再咸我也喝。”
姜芽看着他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顾承野把她拉得更近,几乎贴着她耳根,热气全喷在她皮肤上:“下次别放那么多盐。放点别的。”
姜芽大眼睛真真的:“放什么?”
顾承野侧过脸,嘴唇擦过她的耳廓,低声说:“放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姜芽的脸一下就烧起来。
她推他,他不但不躲,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后颈,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。
她的额头撞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消毒水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他的手指从她后颈滑到她耳后,像在拨弄一株极易折的花。
姜芽小声说:“这是病房。”
顾承野嗯了一声,唇已经落下来了。
不是急切的,是温柔的,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唇、她的鼻尖、她的下巴。
姜芽被他亲得头晕,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病号服的前襟。
病房的窗帘只拉了一半,黄昏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像一条金色的河,慢慢漫过他们交叠的影子。
鹿明月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。
顾承野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。
他本不想接,可那来电显示上的“妈”字像一根针,扎得他不得不放开姜芽。
他冲她笑了一下,声音还有点喘: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姜芽点头,拿起水杯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