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姜芽起夜给顾承野倒水。
她刚把水杯递过去,就被他拉住了手腕。他的掌心很热,虎口有薄薄的茧,握得她手腕发紧。他低声说:“折叠床冷。你上来。”
姜芽犹豫了一下。
病床很窄,他一条腿被石膏固定着,翻个身都费劲。
可他的眼神太深了。
深得她心里发软。
姜芽放下水杯,掀开被子,侧身躺到了他受伤那条腿的另一侧。
顾承野慢慢侧过身。
用一条胳膊圈住她。
两个成年人挤在一米宽的床上,像两片严丝合缝的叶子。
他没做什么,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,呼吸热热地打在她皮肤上。
半晌。
他闷声说:“等我好了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从你爸你妈手里抢回来。”
姜芽唇角扬起,没说话,只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,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。
他的头发硬。
扎得她手心痒。
她轻轻笑起来。
他抬头看她:“笑什么。”
“笑你,腿都折了还想着抢人。”
顾承野看着她,眼神很深,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
他慢慢吻上来。
那个吻很轻。
却很久。
不是从前那种带着火气的吻,是一种确认——
确认她在这里。
确认她不会走。
姜芽闭着眼,手从他的头发滑到后颈,把他更近地拉向自己。
病房里没有开灯。
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,把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又模糊。
顾承野放开她时。
姜芽的睫毛是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