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夜里。
姜芽饿得受不了,趴在床上跟胃作斗争。
她在抽屉最下面翻出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棒棒糖,苹果味的。
刚把糖塞进嘴里,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季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。
也不敲门。
姜芽吓了一跳,急忙把糖拿出来,瞪着他:“让你进来了吗?出去。”
季风抱着胳膊倚在门板上,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,开始说风凉话:“吆,想情郎都想到借烟消愁了?”
姜芽一愣。
随即把棒棒糖朝他砸过去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,我吃的是棒棒糖。”
季风闪身,棒棒糖“咚”地砸在实木门板上,在空中转了两圈,掉到地板上摔了个稀巴烂。
他不当回事地挑了挑眉,目光在满地糖渍上溜了一圈,又落回姜芽身上。
她已经好几天没正儿八经收拾自己了。
头发用一根黑色电话线发圈随便绑着,几绺碎发糊在颊边。素面朝天,眼下青黑一片。
身上是一件皱巴巴的深灰色加绒卫衣,领口洗得有些松垮,套一条蓝白直筒牛仔裤,脚上穿着双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棉拖。
整个人像刚从被窝里长出来一样。
浑身上下写着“丧”。
偏生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倔,瞪着季风,半分不让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季风问。
“问那么多干嘛?你又不懂。”
姜芽眼皮子都没抬,正趴在桌上写剧本细纲。
她的字龙飞凤舞,潦草又杂乱,几行字恨不能写出火星子。
季风偏偏是个强迫症。
最见不得人字难看还不自觉。
他“啧”了一声,说:“都是顾承野那畜生教的。”
提起顾承野,他心里就添堵,嘴巴跟着恶毒起来。
“女孩子家家的,把字好好写,还有这屋子,收拾收拾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猪窝。”
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,又杠了起来。
姜芽嫌他堵得慌,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:“你滚一边去。”
说着就往窗户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