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床头柜上那个闹钟——
不是她定的。
是昨晚顾承野顺手拿她手机设的。
时间显示已经是八点四十。
而他们的航班是十一点。
理论上还来得及。
可若是算上北京的早高峰、托运、安检、找登机口,这个时间已经在悬崖边上跳舞了。
“完蛋了!迟了!八点四十了!”
姜芽急的一巴掌拍在顾承野的胳膊上。
“握草!”
顾承野几乎是弹起来的。
他动作太猛,脑袋撞上了床头灯,灯罩歪到一边,他也没顾上扶,光着脚跳下床开始找衣服。
接下来半小时。
场面堪称灾难。
昨晚两人胡闹得太晚,衣服扔得到处都是。
姜芽的袜子一只在床头柜下面,另一只居然被踢进了卫生间的垃圾桶。
顾承野的毛衣套了三分钟才分清前后。
更绝的是那个八百年不出问题的行李箱——
姜芽的箱子是前段时间去横店跟组时买的,一共用了不到五次,她用力一扣,锁扣纹丝不动。
她整个人骑在箱子上,压了又压,嘴里骂骂咧咧。
顾承野看不过去,伸手帮她,结果锁扣是扣上了,他的食指也被夹了个正着。
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手指缩回来一看,指甲盖下面瘀了一个紫点。
姜芽心疼得不行,抓过他的手指吹了吹。
他抽回手,说:“赶紧走,再不走真来不及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