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小姐在公关公司上班?我看你这摆盘水平,去米其林餐厅当冷盘师傅也绰绰有余,考虑过转行吗?”
蒋可怡的牙都要咬碎了。
但鹿呦鸣从头到尾面带微笑。
语气亲切得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在寒暄,没有一句脏话。
没有一个字可以让人抓住把柄,却把蒋可依从头到脚损得体无完肤。
蒋可怡把水果盒拿起来,说了句:“不打扰你们了”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,节奏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。
顾承野靠在椅子上。
双手交叠搁在腹部,看着鹿呦鸣把公文包放在他桌上,慢悠悠地抽了张纸巾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你来医院干嘛?”
“找秦岳。”
“秦岳在骨科。出门右转,电梯上五楼。”
“我知道。先来看看你。听说你最近挺大方,卖基金买车,眼睛都不带眨的。”
他站起来把白大褂挂好:“那是我的钱。好了,秦岳五楼。”
沈聿推门进来的时候。
鹿呦鸣正准备走。
沈聿的脸色不太对。
他拄着拐杖,康复训练出了一身汗,但他顾不上擦,进门就说:
“小棠昨晚跟她爸大吵了一架。凌晨摔门出去,到现在联系不上。”
秦岳是第一个疯的。
他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关系——
公安局的、交通队的、甚至连他当年在部队时的老首长都打了电话。
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查。
关小棠从家里出来之后上了一辆出租车,在城郊国道下了车,然后进了山区。
山区没有监控。
秦岳直接调了一架直升机——
他有个战友现在在通航公司当老总,听说是他找人,二话没说就把飞机派出来了。
直升机在山头上盘旋了整整三个小时,油都快烧干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
大雪封了路。
所有的进山道路都被封死了。
地面搜救队进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