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愿自己背一辈子,也不会主动挑明。
但他会在某个凌晨四点的车里,用最笨最伤人的方式,把所有秘密都泄露出来。
晚上。
顾承野推开家门的时候,手里还拎着从便利店带回来的两瓶酸奶。
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。
“我回来了”。
没人应。
他把酸奶放进冰箱,正准备去书房看看某人是不是又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厨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——
“顾承野!!快来!!它动了!它居然没死!!”
吓了顾承野一大跳。
他紧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查看。
然后看见了这辈子见过的最惨烈的战场——
灶台上全是水。
水槽里堆着菜叶和鱼鳞。
地上躺着两瓣拍碎的大蒜和一根滚到角落里的胡萝卜。
油锅里的热油正在噼里啪啦地炸开,一条鲫鱼在油锅里翻了个身,尾巴甩起来溅了他一胸口的油点子。
姜芽顶着一个爆炸头——
她大概用打蛋器的时候不小心按了高速档,蛋液飞了她满头满脸。
看见他。
姜芽冲出来,一个箭步跳起来挂在顾承野身上。
她两条腿盘在他腰间,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脖子,整个人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。
“它还在动!我都把它放在砧板上敲了好几次,可它还在动!它刚才从砧板上蹦进了油锅里!它是不是成精了!”
顾承野又好笑又好气。
他一手托着她的臀,一手把她脸上的蛋液擦掉——
她的额头上还粘着一片蛋壳碎片。
顾承野没忍住。
把那片蛋壳摘下来放进水槽里,然后探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。
油锅里那条鲫鱼还在扑腾。
尾巴拍打着滚烫的油面,溅起的油花落在灶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