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盯着那盘沙拉,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滴在生菜叶子上,滴在那片已经凉透了的鸡胸肉上。
“姐,我生日那天,”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的,“我跟他彻底闹僵了。”
那晚他们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
北京的冬夜冷得刺骨。
关小棠站在派出所门口,围着一条不知道谁给她披上的围巾。
妆全花了。
睫毛膏糊在眼睑下,像个被丢弃在路边的布娃娃。
卢嚣站在她旁边,鼻梁上贴着一块创可贴,金丝眼镜的镜片裂了一道缝。
他拉着关小棠的手,正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秦岳从派出所出来,额角贴着纱布,手背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,身上披着季风给他的一件军大衣。
他看见关小棠站在卢嚣旁边,脚步停了一瞬,然后大步走过去。
他没有看卢嚣,直接拽住关小棠的胳膊,把她从卢嚣手里拽出来,塞进了自己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。
车门砰的关上。
关小棠反应慢半拍。
等反应过来。
卢嚣在外面拍车窗,喊她的名字。
秦岳锁了车门,一脚油门踩到底,越野车轰鸣着冲出了派出所的停车场。
卢嚣站在原地,被尾气喷了一脸,眼镜歪在鼻梁上,狼狈得像一条被踢出群聊的流浪狗。
“秦岳!你疯了!停车……”
任凭关小棠叫喊,秦岳都没有停车。
他把车开到关小棠公寓楼下,熄了火,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。
引擎的余温在车厢里慢慢消散。
车窗外面是北京凌晨的街灯,橘黄色的,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关小棠去拉车门,拉了一下没拉动——
他把车门锁了。
她转过来瞪他,刚要开口骂人,他倾身过来,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低头吻了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