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了解他了。
她决定采取最安全的策略:该干嘛干嘛,不主动挑衅,但也不刻意回避。
就当他是个正在降温的暖炉。
靠近了会烫,离远了又会冷。
最好的距离就是待在他旁边,让他习惯她的存在。
她在客厅改剧本。
他在书房看文献。
她在茶几上啃苹果,他把一碟切好的哈密瓜放在她手边。
她洗澡的时候忘了拿浴巾,叫了声:“顾承野!帮我拿一下浴巾”。
过了片刻浴室门开了一道缝。
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干浴巾从门缝里递进来。
她接过来说谢谢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姜芽在浴巾里闻到了烘干机留下的、属于这个家的温暖气味。
她以为今晚就这样了——
冷战期间的和平共处。
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忙碌。
偶尔交换几句必要的对话,保持着一种微妙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姜芽甚至已经在心里打了腹稿。
明天早上给他煎个蛋,边缘也煎焦一点,算是无声的示好。
但她错了。
她错在低估了一个忍了一整天的男人,在凌晨两点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姜芽睡到半夜,被一阵细微的响动吵醒。
不是噪音。
是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从书房方向走过来,停在床边。
她还没来得及睁眼,被角被掀开了,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