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芽推开窗让他进来,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房间,她顾不上去关窗,转身就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今夜的她格外主动。
也许是车祸后的劫后余生。
又或许是凌晨三点,那个录音文件里顾露的声音还在她脑海里回荡——
姐,你得活着。
她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进浴室,热水从花洒浇下来淋湿了两具滚烫的身体。
从浴室到沙发。
从沙发到地毯。
从地毯到床上。
屋内两层楼几乎所有能躺人的地方都滚了一遍。
她活着。
他们都活着。
床单皱成一团,被子掉在地板上,羽绒枕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墙角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嗓音又低又哑,带着餍足和某种不服输的较劲:“服了没。”
她没有回答。
只是伸手把他的头按下来,吻在他喉结上,感受到那里传来的震动——
他在笑。
事后。
两人并排躺在榻榻米上。
被子胡乱地堆在腰间,空调的凉风扫过汗湿的皮肤。
姜芽把脸埋进顾承野的肩窝里,手指懒洋洋地在他锁骨上画圈。
顾承野一手枕在脑后,一手搭在她腰上,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腰窝。
窗外是北京的冬夜。
暖气片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脆响。
也不知道是谁先提的,话头就转到了圣诞节。
姜芽说:“剧组里的年轻小姑娘都在讨论圣诞礼物。”
顾承野接了句:“圣诞节啊”,然后忽然偏头看她,嘴角浮上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