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转身——
窗台上蹲着一个人。
顾承野从窗台上跳下来,黑色卫衣上蹭了好几道灰,头发上还沾着空调外机的铁锈味。
他有洁癖,此刻浑身不自在,正拿手指嫌弃地弹着袖子上的灰。
姜芽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又翻窗!我爸才刚上楼!”
顾承野歪着头笑了一下,用沾了灰的手指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。
“我想洗澡。”
姜芽无奈地把他推进浴室——
他这洁癖犯了,不洗澡是睡不着的,但王哥就在隔壁,开灯动静太大会被发现。
她关了门,锁上门,没开灯。
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起来,热水蒸腾的雾气很快充满了狭小的空间。
她心里明镜似得。
他就没按什么好心。
果然。
她一进来。
他就不安分了。
顾承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头,两个人就这样在热水下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挤了沐浴露,开始帮她洗头发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根,力道从发旋揉到后颈,又从后颈滑到耳后,动作慢得像在清洁一件刚出土的瓷器。
姜芽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。
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跟手指的节奏完全一致——
慢。
沉。
不容抗拒。
她后仰着头靠在他肩上,热水从两人贴合的锁骨淌下去。
她忽然开口:“那条信息说……”
他在她身后说:“假的。”手指没有停,按在她太阳穴上,轻轻打圈。
两人再没说一个字。
花洒的水再次从头顶浇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