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张写的是“粥趁热喝”。
第二张写的是“卫生间热水器换了,往左拧是热,往右是凉”。
她想起他给她擦头发时指尖的温度。
想起他在银耳汤锅前背对着她说“连喝三天”时平淡的语气,
想起他在额头上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。
正如现在。
姜芽盯着他留下的新便利贴傻笑,上面写着:吃完早餐碗放着,我晚上下班回来洗。
她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然后把它贴在了冰箱门上最显眼的位置,跟他之前那张“粥趁热喝”并排贴在一起。
顾承野从浴室里探出头,头发还滴着水,问她笑什么。
她把便利贴往身后一藏,板着脸:“没什么,快去擦头发,水滴地板上了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没有追问,缩回头继续擦头发。
她靠着冰箱门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便利贴,笑意从眼角漫开来,怎么都藏不住。
冰箱的另一边还贴着一张蓝色标签。
也是顾承野的字迹。
用磁铁吸在冰箱门上最显眼的位置:最好还是跟你领导打个招呼,要是去了一下子回不来就不好弄了。
姜芽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,嘴角翘起来。
这个人,连请假这种事都要替她考虑周全,还特意用蓝色便签——
跟之前那些白色便签区分开。
好像颜色能区分事情的紧急程度似的。
她拿起手机拨了黄明涛的电话,说周末可能要去日本一趟,周一得请一天假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黄明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问姜芽:“去日本做什么?”
姜芽很诚实:“泡温泉。”
又安静了片刻。
黄明涛说:“好,批了,祝你玩得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