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人,天塌下来都自己扛着。
更不会不肯让姜芽看见。
今晚他一定遇到了什么事,而那件事大到连他都扛不住了。
是什么事?
姜芽没有问,只是安安静静地熬粥。
米是下午就泡好的,红枣是关小棠从老家寄来的,姜芽一颗一颗去核撕碎撒进锅里,用小火慢慢煮,时不时搅一搅。
“马上就好哈。”
“嗯。”
顾承野在姜芽身后安静得像一尊等待喂食的小奶狗,时而箍在她腰上的胳膊偶尔收紧一下,让她知道她只属于他。
粥熬好了。
姜芽盛了两碗,端到茶几上。
顾承野这才松开了姜芽,他自己坐在沙发上低头喝粥,一口一口喝得很慢,像是在用这碗粥压下什么东西。
姜芽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喝了大半碗,然后轻轻开口,问:
“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顾承野说:“心里不舒服。”
姜芽听后一颗心都碎了。
突然好心疼好心疼他。
姜芽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打个岔绕过去,但他没有。
他把粥碗放下,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,眼眶倏然间变得通红通红的。
姜芽问他:“到底怎么?”
顾承野依旧不说话。
他收手把她抱紧。
下巴窝进她脖颈里,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锁骨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了无数个夜晚的疲惫:
“丫,我想你,真的好想你。”
姜芽没在多问。
看样子是大事。
她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