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手比他的脑子诚实多了——
弯下腰,把手臂穿过她的膝弯,轻轻巧巧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姜芽顺势把脸埋进他肩窝里。
偷偷嗅了嗅他衣领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,嘴角那个得意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。
姜芽继而顺手就攀上顾承野的脖子。
软软的脸蛋子贴在他胸口。
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,蹭了蹭,然后仰起脸,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冲他眨巴。
顾承野冷着脸,目光直视前方,故意不搭理她。
她也不生气,继续撩拨——
纤细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慢慢往上爬,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发根。
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。
坏坏地往他脖子里吹了一口热气。
顾承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脚步顿了半拍,但脸上依旧是那副“老子还在生气”的表情。
姜芽见他不为所动,使出杀手锏——
搂着他的脖子扭了扭身子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,尾音拖得长长的:
“嗯……哥哥……你看看人家嘛,人家手手都破了……”
顾承野果然转过了脸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。
拉过她的手凑到车顶灯底下仔细查看。
她的手很小,手指纤细,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纹路。
手背上红了一道子。
大概是刚才在酒吧里不小心蹭到了什么地方。
顾承野的眉头拧了又拧。
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红痕的边缘,怕碰疼她又怕看不清楚,整个人紧张得好像在手术台上处理什么疑难杂症。
她最怕疼了。
他想起一个夏天。
医院里几个同事约着去北戴河玩。
她也跟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