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了外套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,又去厨房烧了一壶水,倒了一杯放在她卧室门口。
他想敲门,手抬起来又放下。
最后他转身回了沙发,和衣躺下,把毛毯盖在身上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他闭着眼,听见她打开卫生间的门,脚步声走近,停在他身边。
姜芽没有说话,只是弯腰把他滑到地上的毛毯重新拉起来,搭在他身上。
她的手腕擦过他的脸颊,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。
顾承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然后他听见她转身,穿着拖鞋往卧室走去。
走了两步。
姜芽的脚步声忽然乱了。
伴随着一声极轻的惊呼和膝盖碰到门框的闷响,她整个人往后仰去。
顾承野几乎是在同一秒翻身而起,三两步冲过去,从背后一把兜住了她。
姜芽撞进他怀里,后脑勺贴着他的下巴,一只拖鞋飞到了床底下。
她惊魂未定地抓着他的衣袖,胸口剧烈起伏着,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,落在他的手臂上,滚烫。
顾承野把她扶稳,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,把她半圈在怀里。
姜芽仰起头来看他,瞳孔里映着客厅落地灯暖黄色的光。
她刚洗完澡。
皮肤被热气蒸得微红,嘴唇湿润柔软,微微张着,像一颗被水洗过的、熟透了的樱桃。
顾承野突然就不想忍了。
他低下头。
吻了上去。
姜芽在他怀里僵了一瞬,然后整个人都软了。
她的手指慢慢爬上来,攥住他的衣领,以一种几乎要把布料扯破的力道把他拉向自己。
顾承野吻得更深。
手掌从她腰后滑上来,抚过她湿漉漉的头发,停在她的后颈,轻轻一捏。
姜芽低低地喘了一声。
那声音像一根火柴,擦亮了他体内所有压了一整晚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