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躲他追。
他追她躲。
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,像小学生打架一样闹了好一阵子。
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腰侧滑到了后背,隔着T恤衫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胛骨,另一只手扣在她后颈上,拇指在她的下颌线上来回抚摸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每一次鼻尖蹭过她脸颊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,像是一团被压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,又被他自己死死按住了。
姜芽知道他在忍。
故意又往他怀里靠了靠,大腿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膝盖。
这还了得?
顾承野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扣在她后颈上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把她拉近又推开。
再拉近。
终于忍不住了,把头埋在她肩窝里闷声闷气地低喊了一声:
“祖宗,你想折磨死我就直说,我这条命迟早是你的。”
姜芽‘噗嗤’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像是二月里化开的第一捧雪水,从嘴角一路漾到眼底。
她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,把他从自己肩窝里推起来,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,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她:
“起开,别不要脸。”
他没起。
他歪着头看着她的眼睛,嘴角慢慢浮起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痞坏的笑。
手却规规矩矩地收了回来放在她膝盖上。
“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他不要脸,她什么时候让他要脸他才要脸。
姜芽看着他那副明明快要憋炸了,却因为她一句话就硬生生停下来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——
这个在心内科说一不二、把整个科室管得服服帖帖、冷起来能冻死人的男人。
在她面前永远是一个会撒娇,会耍赖,会因为她笑一下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的大男孩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放在了他放在她膝盖上的手上。
轻轻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