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是无辜的。
她跟自己说。
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。
这不。
他又来了。
北京腊月的傍晚冷得滴水成冰,呵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团雾。
顾承野把车停在B&X传媒楼下,人靠在车门上,一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另一条前面。
黑色高领毛衣外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剪裁利落,肩线笔挺,衣摆刚好到膝弯,衬得他整个人挺拔矜贵得不像话。
大衣没系扣子,里面露出白大褂的一角,显然是刚从医院出来没来得及换。
冷白的路灯光落在他脸上。
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棱角分明——
眉骨高耸,丹凤眼微微上挑,鼻梁挺直得像用尺子量过,下颌线削出一个利落的弧度。
他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。
百无聊赖地转着花束,嘴角挂着一个痞坏痞坏的笑,像是在等一个他早就知道会赢的游戏结果。
俨然一宣誓主权的花孔雀。
正是下班时间。
B&X传媒的姑娘们,三三两两地从旋转门里出来,目光一粘到他身上就挪不开了。
有几个胆大的互相推搡着凑上去要微信。
他偏头看了她们一眼,嘴角那个痞笑收得干干净净,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串无关紧要的病历号。
“不好意思,我等媳妇儿。”
姑娘们讪讪地走了。
走出去好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他。
白皓宇在微信里问:“哥,进展怎么样?”
顾承野低头回了几个字:她今天肯定理我。
白皓宇问为啥。
顾承野说:“我穿了新大衣。”
白皓宇哂笑:“哥,新大衣不顶用,诚恳道歉才顶用。”
这话戳心了。
顾承野扶额蹙眉:“好几天了她都不理,今天换条路试试。”
白皓宇问什么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