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更过不去了。
鹿呦鸣摇头。
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。
“沈聿吧,别这样,我不值得。”
沈聿没再废话,只给了她两个选择——
要么她留下。
要么他把自己这条刚接上的腿再弄断一次。
鹿呦鸣没当真。
她太了解沈聿了,这个人从来都拿得起放得下,对谁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。
她不信他会为了自己真的再伤一次。
所以她只是苦笑了一下,轻声说了句:“你别闹了”,迈开步子。
“鹿呦鸣,你敢走?”
沈聿从轮椅上摔下去了。
不是不小心滑下去的。
是撑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松,整个人的重心完全没有支撑地往一侧倾倒。
沉重的身体砸在木地板上。
石膏腿在茶几腿上磕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骨折断端被震动牵拉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,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鹿呦鸣的心抽的疼。
转过了身。
只看见。
沈聿正半撑着胳膊试图从地板上爬起来,左腿的石膏歪在一边,嘴唇煞白,脸上分不清是疼出来的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秦岳冲上去要扶他。
被沈聿一巴掌拍开。
沈聿仰头看着鹿呦鸣,眼睛里有血丝,声音疼得发颤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:
“你再走一步试试。你走一步,我爬一步。你走到哪,我爬到哪。我沈聿说到做到。”
鹿呦鸣站在那里,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。
北京腊月天的凌晨。
窗外寒风瑟瑟。
她的眼泪被冷风吹干又涌出来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。
鹿呦鸣软软地蹲下去蹲在沈聿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