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雪松软。
他们滚了好几圈。
最后停在一棵老松树底下。
他垫在她身下,背撞上树根,闷哼了一声。
姜芽被整个抱在他怀里,一点没摔着,只是吓得脸色发白,全身都在抖。
他死死地箍着她,两条手臂像铁一样,裹得她连喘气都重。
他的嘴唇贴在她额角上,声音喘得不成句,又急又怕,像被人从嗓子里扯出来的。
“鹿呦鸣我小姨!我妈朋友圈的正是她,亲的,比我大三个月!”
顾承野吼出来。
声音震得松枝上的雪簌簌往下落。
姜芽别扭已久的心终于松了。
他抱得更紧,像是怕她不相信,怕她再跑,怕她再摔。
“戒指我从西雅图回来就给你订了,我不给你答复是因为我怂!我怕你退回来!你看,你不就给我退——了盒子吗?”
顾承野气得语无伦次。
又疼得龇牙。
却死也不松手。
雪花落在他们交叠的肩膀上。
落在姜芽沾了泪的睫毛上。
她在他怀里慢慢软了下来,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委屈地放声大哭。
“都怪你,呜呜……冷死了。”
他由着她哭,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哑得不像话:
“好了,我抱你,不哭了不哭了……”
姜芽从长城回来就倒下了。
关小棠大半夜拎着宵夜来找她,敲了半天门没人应,拿备用钥匙开了门,发现她蜷在沙发上烧的人事不省。
关小棠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抖着手拨了120。
顾承野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下手术台。
一台主动脉夹层做了近八个小时,刷手服后背湿透了好几遍,前襟上还沾着术中喷溅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