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闷在他怀里说:“你放我下去,我要回家。”
他说:“我送你。”
她说:“不用你送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紧了,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近乎哀求的柔软:
“就今天。让我送。我停在楼下,不上楼。你进门把灯打开,我看见了就走。”
她没答应。
但也没拒绝。
车在深夜的北京城里开了很久。
路过一排排橘黄色的路灯。
姜芽靠在后座另一端,脸朝着窗外,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她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圈。
等到车停在她楼下的时候。
她打开车门。
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。
顾承野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被姜芽躲开了。
她裹紧外套往楼里走,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说了一句:
“顾承野,你混蛋。”
然后她走进去了。
顾承野靠在车旁,点了一根烟。
26楼上的灯亮了,姜芽出现在窗前,把窗帘拉上一半。
顾承野看着那半扇窗户,把烟按灭在雪地里。
烟头在雪中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呲”,像是一声没有说出口的叹息。
第二天.
心内科乃至整个军区医院都传遍了。
传闻分好几个版本。
最夸张的那个说:顾主任昨晚在夜店为一个女人跟服务生大打出手,差点把人服务生打死。
小护士们在护士站围了好几层,七嘴八舌地拼凑昨晚的真相——
那女人好像是姜院长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