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野箍在她腰上的右手收紧了几分,左臂——
那只刚拆了石膏、还缠着绷带的左手弯下去,从地上勾起姜芽刚才挣扎时甩掉的那只鞋子。
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在手术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止血钳,不紧不慢,理所当然。
姜芽被他抱在怀里。
一只脚光着。
另一只脚还挂着半掉的平底鞋,头发散乱,满脸通红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醉的。
他把她的鞋子挂在指尖上,大步流星地穿过停车场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,每一步都稳得像在丈量什么不可逾越的边界。
冷蓝色的霓虹灯从顾承野背后打过来。
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冷硬的轮廓光。
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宽肩窄腰,左臂的绷带在风里微微翘起一角。
他怀里抱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女人。
手里拎着一双鞋。
步伐不疾不徐,表情淡漠矜贵,像是刚从某个奢侈品大秀的后台把闹脾气的超模扛出来。
“哇去!”
秦岳站在酒吧门口。
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旁边几个科室女眷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其中一个拽了拽另一个的袖子小声说“顾主任好帅”,另一个说“你别说话,我都想爬过去喊爸爸”。
秦岳转头瞪了她们一眼。
心说:你们还真是找死不分场合。
顾承野把姜芽抱出酒吧后。
直接塞进车里后座。
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。
砰地关上车门。
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她还在挣扎,手脚并用地想从他身下爬起来,嘴里骂着:“顾承野你混蛋王八蛋,放我出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