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直。
大步朝她走过来。
“丫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找你。”
“我在上班。”
“今天是周六。”
姜芽噎了一下。
“我加班。”
“加什么班?我问过你同事了,你今天没有会议安排。你在躲我。”
他站在她面前,比她高出一个头,右手还吊着石膏,但这不妨碍他用身体把她往电梯口的角落逼。
姜芽退了一步,后背靠上柱子,无路可退。
她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和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,心里有一块地方软了一下。
“丫,你赶我走可以,你不回我消息可以,但你能不能不要躲我。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,还是你觉得我跟五年前一样会把你推开——”
“我害怕。”
姜芽的声音很低,低到要在这空旷的地下车库里仔细听才能听清。
她看着他那双因为连日失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把话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抖了一点:
“我害怕你对我的好。每次你对我好,我都在想——这次能持续多久?露露葬礼上是你让我滚的。上海那天是你让我等一周的,然后,答复呢?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他把右手从石膏吊带里抽出来,动作有点笨,因为石膏限制了活动——
但他终于用两只手一起攥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是温热的。
指腹有薄薄的茧,攥得她指节有点疼,但他没松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手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沙哑。
“对不起,再给我点时间,到时候,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答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