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骂他说明她看了。
看了说明她没有真的不理他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座椅真皮靠垫里,闷声说了一句:
“对,有病。你就是我的病。”
……
姜芽一大早就把关小棠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
关小棠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卷发,裹着睡衣坐在床上。
她是昨晚凌晨三点回来的。眼睛还没睁开,嘴里嘟嘟囔囔地骂:
“你是不是有病,周六早上七点半,美容院还没开门——”
姜芽把一套运动服扔在她脸上,语气不容置疑:
“八点开门,我们八点零五到。你洗脸,我等你。十分钟。”
关小棠从运动服下面探出头,眯着眼看她:
“你是不是在躲谁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躲人的时候说话语速比平时快,你知道吗。”
姜芽没有回答。
她把关小棠的拖鞋踢到她脚边,转身去客厅等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顾承野昨晚发的那条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——“明天早上我来送粥。”
今早六点他又发了一条:“粥在门口。你开门拿一下,趁热喝。”
她也没回。
不是不想回。
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。
她感冒那几天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她,喂药、煮粥、擦汗、换退烧贴,连她半夜咳嗽他都能立刻醒过来帮她拍背。
她退烧之后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,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