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隐约听到有人敲门。
那声音又闷又沉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姜芽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。
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,心里想着应该是闪送的感冒药到了——
关小棠说买了药让闪送送过来的。
门打开的一瞬间,冷风裹着冻雨的湿气扑面而来。
站在门口的不是闪送小哥。
是顾承野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,肩膀上有细密的雨珠。
大衣里面是还来不及换的刷手服,左臂的石膏没了,换成了轻便的护具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她感冒了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感冒药、退烧贴、柠檬和一大罐蜂蜜,被冻雨浇得半湿。
姜芽仰头看着他。
她鼻子一酸,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。
她扁了扁嘴巴。
那种委屈不是装的。
不是矫情。
是那种病到浑身都疼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最想见的人,所有的逞强都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的委屈。
她瘪着嘴站在门口,鼻头红红的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也不说话。
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,像一只被雨淋了又找不到窝的麻雀。
顾承野心疼坏了。
他再也不顾及任何,伸手一把给她拽进怀里,另一只手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
低头用嘴唇贴了一下她的额头——
烫得他一惊。
他从塑料袋里翻出体温计,对着她的耳朵滴了一下,38度7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