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都他妈是疯子。”
关小棠走后。
公寓里安静下来。
姜芽独自坐在沙发上消化了好一会儿。
才把登机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,把从上海带来的套娃放在玄关柜上
收拾好后,她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那件洗得发软的旧卫衣,把自己摔进床里。
脚踝基本上好了,走路已经不用拐杖,只偶尔走快了还有一点轻微的跛。
她太困了,在杭州的两天连轴转,飞机上又没睡着,现在脑袋沾上枕头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可就是睡不着。
脑子里都是某人怒吼画面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告诉自己先睡一觉,等脑子清醒了再想跟他的事。
所以说。
那个女人到底是谁?
他在停车场最后也没解释。
姜芽冷静下来回想,他当时的表情不是心虚,是被误解之后那种又气又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憋屈。
她太熟悉那个表情了。
以前她误会他跟学姐的时候,他也是这副德行,嘴笨得像被胶水粘住了,最后只会用行动道歉。
可这次她不想这么快原谅他。
不是因为他跟别人吃饭,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跟她说。
受伤了不说,失联了不说。
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?一个需要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瓷娃娃?还是一个可以跟他一起扛的战友?
姜芽越想越气。
越气就越睡不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翻了个身拿起来,屏幕上弹出一条私信。来自一个没有头像的小号,昵称是一串乱码。
她点开内容很短,每一个字都带着藏不住的恶意——
你以为你是他的唯一,没想到吧他根本没拿你当盘菜。
附图正是顾母鹿明月朋友圈那几张照片,顾承野靠窗坐着,对面坐着一个长卷发女子,两人中间隔着一桌子菜。
姜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片刻,然后退出私信页面,把那个小号拉黑,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