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风靠在上二楼的扶手上,看着二楼那扇黑着的窗户,掏出根烟叼在嘴上,没点。
他想起第一次撞见顾承野翻他家窗户的情景。
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姜芽大一,顾承野也还是个刚进医院规培的毛头小子。有一回姜芽吃醋——
原因他记不太清了。
反正两人闹的很不愉快。
顾承野打了好多个电话她都不接,发短信也不回。
那天晚上季风半夜起来上厕所,路过姜芽的房间,听见窗户那边有动静。
他拉开窗帘一看——
顾承野正扒着二楼窗台边缘,脚踩在一楼防盗网上,嘴里叼着支手电筒,腾出一只手敲窗户。
季风当时就乐了,把窗户打开的问:“你他妈大半夜干嘛呢?”
闻声。
顾承野差点一头栽下去,手忙脚乱地翻进来,落地的姿势倒是挺帅,紧接着就被季风逮着后领子拎到了客厅。
季风审了他半个多小时。
顾承野难得老实,一五一十交代了——
什么借笔记的学姐跟他就是同一个课题组的。
什么姜芽误会了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,什么他怕她哭,连夜骑车过来的。
季风说你不会走正门啊。
顾承野说我怕你爸知道揍我。
季风说你现在就不怕了。
顾承野说我怕你爸,更怕她哭。
后来是季风给他开的门,让他进了姜芽房间。
第二天一早。
姜芽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顾承野已经走了,但床头柜上放了一碗还温着的小馄饨。
季风后来才知道,顾承野是凌晨翻窗回去的,在厨房里捣鼓了很久,用冰箱里剩的材料现包的。
姜芽吃着馄饨的时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,问他馄饨哪来的,季风说天上掉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