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姐,我知道现在这个场合可能不太合适,但我怕我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。我从纽约追到上海,从咖啡馆追到墓地门口,我——”
姜芽看着他手里那束白玫瑰捧花,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,忽然想起了顾承野第一次跟她求爱的场景。
那是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,他骑着他爸那辆二八大杠,载着她去什刹海看荷花。
她把脚伸进水里踢水花,他在旁边憋了一整个下午,脸涨得通红,话都不会说了。
最后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他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——
不是戒指,不是情书,是一颗他用手术刀刻了一整个星期的核桃。
核桃壳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:姜芽。
他说他没来得及准备别的,说这颗核桃是他从医院食堂偷的,说他刻坏了十几颗才刻出这一个。
他说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收着,以后换好的,换钻的,换什么你说了算。
她攥着那颗核桃哭得稀里哗啦。
把他吓得手足无措。
最后她一边哭一边说你抱我,他赶紧把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声音闷闷地说:“你别哭啊,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那颗核桃她放在纽约公寓的床头柜上,陪她熬过了所有想他想到睡不着的夜晚。
后来回国的时候忘了带,她给房东打了三个越洋电话拜托人家寄回来。
姜芽放下果汁杯,对顾一帆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:
“一帆,你很好。但我的心,五年前就落别人那里了,到现在也没拿回来。”
礼堂里的起哄声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号桌这两个人身上。
没有人注意到宴会厅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,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口,逆着光,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得严严实实。
顾承野已经进来了。
他看着三号桌的方向,目光落在姜芽和一个拿着捧花的伴郎身上。
周亦川在旁边低声说了句:“艹,那不你的心上…姜芽吗?”
话音没落。
顾承野已经迈开了步子。
他的步伐很稳,眼神不善,穿过起哄的人群时有人自动给他让了路。
他在三号桌前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