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。
他就起身去厕所吐,吐完回来坐下继续喝。
喝了又吐。
吐了又喝。
循环往复,像是今晚不把这条命交代在这儿就不罢休。
秦岳实在看不下去,掏出手机翻通讯录。
精神科专家、心理咨询师、当年同寝室的周同学——
周奕川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医院加班出来,听秦岳说完情况,沉默了片刻,说了句“等我”。
到了酒吧。
周奕川先给顾承野做了个简单的情绪评估。
然后坐下来陪他喝。
周奕川的策略是先共情再引导,这是精神科医生的常规操作。
顾承野也配合。
周奕川问一句,他答一句。
语气平静,逻辑清晰,除了眼眶发红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然后顾承野反手给周奕川倒了满满一杯纯威士忌:“老同学见面,不喝说不过去。”
周奕川看了他三秒,端起杯子干了。
顾承野又给他满上。
又干了。
再满上。
看得出来,周同学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有心事,甚至比顾承野还重。
哎!
可要怎么办?
秦岳一个头两个大。
就那样在旁边,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,从“适量饮酒”喝到“不省人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