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晒笑一声,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:
“嘿,爷早他妈跟她黄了。”
“黄了?”关小棠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,刚才那点心虚立马抛到九霄云外,“什么时候黄的?上个月你不是还发朋友圈晒她给你织的围巾吗?”
“说来话长,改天说。”秦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,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。
关小棠不依不饶正要追问,沈聿忽然开口,把话题岔开了:“行了,别光审他。”
秦岳拿起酒杯晃了晃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圈又缓缓流下来。
“沈聿,你那小明星呢?还堵着呢?”
沈聿放下酒杯,啐了一口,难得露出几分烦躁的表情: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他拿湿毛巾擦了擦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想多谈的冷淡,“别提了。”
秦岳挑了挑眉,想追问,但看沈聿那表情就知道这话题到此为止。
三个男人各有各的官司,各有各的烂账,谁也别审谁。
关小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最后把目光落在姜芽身上。
姜芽端着茶杯坐在窗边。
脸上的表情很淡,好像刚才那句“让狗咬了”不是她说的。
好像顾承野摔门而出的声音她根本没听到。
她端着茶杯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包间里的热闹和尴尬都跟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。
然后她把茶杯放下,扶着桌子站起来,拿起靠在椅子扶手上的拐杖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,有点闷。”
关小棠要跟,她摆摆手说不用,自己拄着拐杖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。
“东西南北中”的走廊很长,老红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。
姜芽拄着拐杖走得不快,拐杖一下一下敲在木地板上,节奏沉稳。
她推开通往后院的门,秋夜的凉风迎面扑过来,带着院子里桂花的残香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些许。
就在她仰头看月亮的当口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是皮鞋,是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轻快,年轻。
“学姐?真的是你!”
姜芽转过身。站在她面前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,穿一件藏蓝色的卫衣,个子很高,五官清秀,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,眼睛亮晶晶的,看到姜芽的一瞬间脸上毫不掩饰地绽开了一个惊喜的笑容。
顾一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