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五年她以为自己是孤零零一个人扛过来的。
其实不是。
他们都在,只是她不敢回头。
“岳哥,”她抬起眼,眼睛亮晶晶的,声音干干净净的,没有客套也没有推辞,“谢了。”
秦岳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。
那双眼睛太真。
真的他后脊梁骨打战。
他赶紧把目光移开,冲窗外清了清嗓子,摆摆手说:“行了行了,别整这出”。
关小棠在旁边偷笑,方向盘一打,拐进了“东西南北中”的停车场。
“东西南北中”是沈聿的产业。
说是个私房菜馆,其实更像一个顶级私人会所。
门脸藏在东城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最深处。
没有招牌,没有迎宾,只有两扇从苏州运回来的清代楠木门,门楣上刻着四个篆字——东西南北中。
推开门的瞬间,视线豁然开朗。
大厅挑高六米,头顶是仿故宫太和殿的斗拱藻井,四面墙全是整块的老红木浮雕,雕的是四大名楼——东边滕王阁,西边黄鹤楼,南边岳阳楼,北边蓬莱阁。
脚下踩的水磨石地砖嵌着铜丝勾边,每一块都是从扬州运回来的手工砖。
大厅正中央摆着一架檀木屏风。
屏风前是一方老坑端砚改的流水池。
清水从砚台上汩汩流过,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。
这个地方不挂牌。
不接散客。
只做熟人生意。
能进这个门的,非富即贵。
沈聿靠在吧台边上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羊绒开衫,里面是白衬衫,袖子随意卷起,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。
他是沈家这一辈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个——
老爷子当年给他安排好了体制内的编,他干了不到两年就辞了,气得老爷子差点把他从族谱上除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