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昨晚到底在她家门口站了多久?
她走了以后你又是怎么把水泥翻出来的?
你修这个台阶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?
但他什么都没问。
顾承野扛着角磨机走了。
但这事藏不住。
大清早六点半,角磨机的声音能把死人都吵醒,全院的大爷大妈都是目击证人。
一个上午的工夫。
“顾家小子疯了”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大院。
每个版本的细节都不一样。
但核心情节高度一致——顾承野天不亮扛着角磨机跑到姜家楼下,把门口那级台阶给修了。
当天下午。
顾承野就被叫回了清水湾的家。
父亲顾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他刚下班回来,白衬衫袖子还卷在手肘上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严肃还是无奈。
顾承野进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目光先在儿子脸上的淤青,和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上停了一下,然后又扫过他衣服上的石灰粉,最后落在他那双沾满水泥浆的旧球鞋上。
“吃了没。”顾毅指了指餐桌地说“刚做的炸酱面。”
“食堂吃过了。”
顾承野径直过去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
他知道他爸要问什么,他也不打算解释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垂着眼睛,整个人疲惫得像一台连续运转了三十六个小时的手术机器,随时会散架。
顾毅看着儿子。
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过来也坐在了不远处的摇椅上。
“听说某人跑大院搞装修去了。”
顾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不冷不热。
顾承野靠在单人沙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