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刀,割得他生疼。
可他忍不住不想,因为他发现恨了五年,怨了五年,到今晚站在这级台阶上,最底下压着的,还是甜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咚咚…
两下,重而短促,中间隔了半秒,然后又紧跟着三下轻快的。
这是他的固定节拍,从小到大都这么敲,姜芽认识这个节拍比认识他的脚步声还早。
屋里没有动静。
他等了几秒,又敲了一次,同样的节奏。
还是没有动静。
他知道她在里面,她的电脑还亮着,厨房的灯也开着,他甚至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。
他把塑料袋换到左手,继续敲。这一次不只是敲,还带了点不耐烦的力道,指节砸在防盗门上嘭嘭响。
“开门。”
没人应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开门。”
还是没人应。
顾承野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搁,撸了一把头发,那股子狗脾气上来了。
他退后半步,仰头看了一眼二楼外墙上的窗户——她家厨房的窗子开着,窗台下面的墙面上有一根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支架,再往下是一楼的防盗网。他十六岁那年翻过一次,为了给她一个惊喜,结果从窗台上掉下去摔了个四仰八叉,在床上躺了三天。
“姜芽,”他提高嗓门,语气里带着半是威胁半是无赖的痞劲儿,“你再不开门,信不信老子爬你家窗台?”
话音刚落。
门嘭的一声从里面拉开了。
姜芽站在门里,脸上又气又恼,长发胡乱披散着,卫衣袖子卷到手肘。
她本来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,结果开门的时候动作太猛,左脚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——正好是她崴了的那只脚——脚踝一软,整个人啪叽一下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