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皮底下似乎渗透出一丝湿润的潮气,像枯木逢春前的第一口呼吸。
“回来了。”忠叔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谁回来了?”旁边的小太监问。
忠叔没理他,继续仰头看着那些嫩芽,眼眶红了。
顾芷宁和顾昭野赶到的时候,御花园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宫女、太监、侍卫、厨子,连御医都来了,一个个仰着头看那棵树,脖子酸了都不肯低头。
顾芷宁盯着那些嫩芽:“她回来了。”
顾昭野点头,语气笃定:“除了她,没别人。她说会解阵的,阵解了,生机就回来了。”
忠叔回过神,忙吩咐宫人:“去,把园子里所有枯了的树都检查一遍!看看还有哪些发了芽!快去!跑起来!”
宫人们四散跑开,四处奔走查验。
很快消息传回:
——后花园那棵枯了的海棠,枝头冒出了红芽。
——东殿门口那两株蔫头耷脑的桂花,叶缝里抽出了新绿。
——御花园荷花池边发黄的柳树,枝条上挂满了鹅黄的嫩芽,在风里荡来荡去,像少女刚洗过的长发。
——甚至连御膳房后墙根那丛被踩得半死不活的迎春花,都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金黄色花苞。
整个皇宫的一花一木,一草一树,尽数复苏!
还没等忠叔缓过来,宫外各地的消息也跟着传回来了:
——城外麦田,早上还是黄矮矮的,今儿一早全支棱起来了,老农蹲在地头哭了半个时辰,一边哭一边说老天开眼了。
——城北药圃,那几株眼看就要枯死的百年老参,下午也抽了新芽。
——西郊那边更夸张,猎户说早上还光秃秃的山坡,下午一看,草长到了脚踝高。
整片凡界,枯的绿了,蔫的挺了,死的活了,地里的庄稼恨不得一天长三寸。
……
顾芷宁还站在银杏树下,盯着那片嫩叶。
叶片薄得透光,脉络清晰,绿得生机勃勃。
她盯着那片叶子,嘴角翘起来,翘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“我就知道她会做到的。”她说。
顾昭野也还站在她旁边,眼眶红红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