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了我爹站在幽冥裂缝边缘的背影。
……
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翻过。
我心想:这就是结婴必经的心魔劫?好像也没什么。
跟做梦差不多,还是那种睡醒了就记不清的梦。
我娘的声音从似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:“颦儿,稳住心神!”
我点点头,稳住呼吸,没有动。
那些画面开始褪色,像一幅幅被水泡过的画,颜色化开,渐渐变淡,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丹田里,碎片黏合、挤压、凝固,慢慢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它很小,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,蜷缩在丹田中央。
元婴初成,还没有五官,像一团裹着光的液体。
混沌之力在它周围慢慢流转,像一条河流绕着湖心打转。
——第十四道,卫苍玄把剑收好,又冲了上去。
这次不用剑,不用法器,不用符箓,就那样整个人迎向雷光,洁白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雷落在他身上,护身结界“轰!”地碎了。
他落地时退了一步,但很快站稳了。
转头看了我一眼,确认我没被劈坏,才把视线移开。
——第十五道。
我娘说:“卫前辈,我来吧。”
话落,她已经飞上去了,一排排高阶符箓化盾。
天雷撞在符盾上,符一张接一张地炸开,满天烟花秀,红橙黄绿青蓝紫。
符箓被全部劈碎那瞬间,她在半空踉跄了一步,衣袍被气浪吹得往后翻。
我爹急得不行:“梦梦!你下来!”
——她没理他,只是喘了口气,又提剑迎上了第十六道天雷。
剑尖在雷光里划出一道弧线,但天雷太猛,她被震得往后滑了三尺。
我爹瞬间飞上去,一手搂过她的腰,一手抓住她的剑柄。
两个人抱在一起,在空中转了一圈半。
天雷还在剑柄上缠着,像一条不肯松口的银蛇。
他握住她的手,手腕一转,那道雷被引走,劈偏了方向,落在万仙盟大殿的屋顶上。
屋顶裂了一道大口子,瓦片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像下了一场瓦片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