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灵材残缺,大阵难以铺展,炼化气运一途,已然行不通。”
“气运无法炼化,便无从破空离去,只能困守此地,直至寿元耗尽。”
慕容老祖皱眉:“如此便只剩一途:夺舍。”
司徒老祖点头:“待她修成元婴,混沌灵根凝婴之后,肉身根基会臻至另一重境界,足以承载合体、大乘修士神魂。“
司徒老祖说完。
大殿安静了。
沉默。
这个方案,之前大家抢着要先夺舍。
现在没有人开口了。
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开口的人。
因为谁都下不去手。
养了一年,教了一年,天天喊爷爷。
谁能对喊自己爷爷的人下手?
夺舍了她,她就不在了。
不在了就没人喊爷爷了。
叶霄又喝了一口茶,又看了一眼几人,又抛了一个问题:
“可此身仅有一具,她亦只一人,谁用?”
沉默。
良久。
上官老祖叹气:“谁又忍心下手?一旦夺舍,这孩子便不复存在。”
欧阳老祖也叹气:“修为尚可重修,可人一旦消散,便再无归期。老夫阅尽世间人事,却从未见过这般通透坚韧的孩童,往后恐怕也难再有第二个。”
沉默。
良久。
叶霄低头喝茶,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,语气像是随意:“那便放了吧。”
几个人同时看他。
又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写着:我没听错吧?他是认真的?
叶霄垂眼,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。
“绑她来是为了飞升。飞升不成,留她何用?”
沉默。
是今晚的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