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了。
这逻辑,跟宗主的“省十二块灵石换两个大乘期追杀不亏”差不多。
天剑宗的人,算账的方式都不太正常。
但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“可是景元长老不是说要出大事了吗?而且我爹怎么办?我哥怎么办?”
忘机长老沉默了片刻。
那种沉默不是“我不知道”的沉默,是“我知道但我不想说”的沉默。
“万仙盟说,这是魔界内部事务。总不能无端端硬闯魔界救人吧?没有理由,没有证据,没有魔界的授权。硬闯就是入侵。入侵就是宣战。宣战就要打仗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先看看。”
我盯着他:“看看?看我爹在裂缝底下能不能爬上来?看我哥在魔宫里能不能跑出来?”
忘机长老没说话。
我咬碎了嘴里的柠檬糖。
酸味从舌尖漫到舌根,酸得我鼻子都皱了。
“放心,”忘机长老终于开口了,语气很轻,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,“没事的。睡吧。”
“我睡不着,我担心我爹,我哥。”
忘机长老点点头,开始念经。
念的是《清心咒》,禅宗入门第一课,忘机长老念了三十年,闭着眼睛都能念。
声音不大,像流水,像风吹过竹林,像炎川揉面时面团在案板上摔打的声音……
有节奏的,让人安心的。
我听了一会儿,眼睛就睁不开了。
糖还没吃完。
话本还没看完。
爹还没从裂缝底下上来。
哥还被软禁在魔宫里。
但我太困了。
忘机长老的声音越来越远,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我闭上眼睛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