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的脸在月光下渐渐清晰。
帅的,但傻的。
熟悉的,但不想认的。
我沉默了三息。
接受了一个事实:半夜坐在我床边的不是刺客。
是我爹。
这个事实比刺客还让人心跳加速,但原因不一样。
刺客是因为害怕,爹是因为无语。
“……爹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从正门飞上来的。”
“宗门大阵没有拦你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?”
扶枭想了想,那表情像是在思考一个很深奥的问题。
大概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深度思考之一,仅次于裤衩该买什么颜色。
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:
“可能是……我身上有你和你哥的气息?”
“还有圣兽的气息。宗门大阵认人,闻到熟人的味道就不拦了?”
“对!就是这样,就像你家的狗,闻到你身上的味道,就不会咬你。”
我想了想。
这个解释,虽然离谱,但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?
毕竟大阵是活的,不是死的。
它认气息,不认人。
我哥在天剑宗待了五十年,气息早就刻进阵法里了。
我在天剑宗待了半年多,气息也留下了。
再加上小焰獒是他家圣兽的后代,身上有旺财来福的气息。
大阵可能早就把这一家子标记成‘自己人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