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苍玄接过被子,看了看那个“禅”字。
“老夫这辈子,没想过会盖着禅宗的被子,睡在自己宗门的桌子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是议事大殿的桌子。”
我蹲在旁边,托着腮帮子看他:“您是不是觉得有点丢人?”
他想了一下: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我:“那我给您讲个笑话?”
“讲。”
“我爹在魔界穿新裤衩都要炫耀。”
卫苍玄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。”
他盖好被子,闭上眼睛。
“晚安,小颦儿。”
“晚安,宗主。”
我站起来,往外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月光从大殿的窗户照进来,照在卫苍玄身上。
白发如雪,僧袍如灰。
堂堂合体期大能,五大宗之首的天剑宗宗主。
睡在自家议事大殿的桌子上。
盖着别家寺庙的被子。
我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赶紧捂住嘴,溜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自己洞府。
秋千上坐着一个人。
扶晏,我哥。
他没有戴面具,月光照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,跟我长得有五分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