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好像是,这味儿……魔君血脉,错不了。”
——“那还等什么,撤!上次有个不长眼的咬了她哥一口,被魔君抓去当了三个月夜壶。”
——“什么夜壶?”
——“字面意思,就是……”
我没再听下去,背着我的小包袱继续前进。
有时候,拼爹确实能解决人生大部分问题。
……
黑风谷的风能把人骨头吹散架,但我爹教过我一个简易避风诀:
爬行。
因为黑风谷的风是横向吹的,你站着走会被吹飞,但如果你趴下来爬,受风面积小,就能慢慢挪出去。
我老老实实地照做,四肢着地,像只小乌龟一样在狂风里前行。
爬着爬着,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修士。
他开着金光闪闪的防护罩,正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他看到我,眼睛瞪得老大:“小、小友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我老实回答:“爬进来的。”
修士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防护罩,一咬牙,撤了防护罩,学着我的样子趴下来:“带带我!”
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,在黑风谷里爬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爬出去的时候,那位修士已经衣衫褴褛,头发乱得像鸟窝。
但他特别激动,“小友!你这法子真好用!省了我至少五十块灵石的防护符!”
我眨眨眼:“这法子只能应急用哦,我爹说,长期用对腰椎不好。”
修士:“……”
忘川支流前,我们分道扬镳。
……
过忘川支流,很麻烦。
因为得坐船,坐船得付钱。
摆渡人是个头上长着羊角的魔人,看起来凶神恶煞,但声音居然有点温柔:“去哪儿,小鬼?”
我努力踮起脚,让声音听起来成熟一点:“修仙界。”
摆渡人低头看了我一眼,羊角差点戳到我脑袋:“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