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板本君,你是‘弃暗投明’的明白人。”
“我很希望,”沈默看着板本一雄,“他也能像你一样,这件事,交给你,如何?”
板本一雄胸脯一挺,一个九十度的深躬,
“嗨!请科长阁下放心!”
“我一定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,让他幡然醒悟,早日投入光明的怀抱!”
“嗯。”沈默满意地挥了挥手,“带下去吧。好好‘劝’。”
“嗨!”
板本一雄应了一声,转向森川恭介,他也不管森川蒙介愿不愿意,上前一步,亲热地挽住了这位发小的胳膊,半拉半拽地,将人带了下去。
李维站在沈默身侧,望着那两道背影,忽然轻轻一笑。
“科长,恭喜了。”
“嗯?”沈默挑眉,
“咱们科,”李维笑着说道,“怕是又要多一个‘倭奸’了。”
“哦?”沈默来了几分兴致,“你就这么肯定?这位森川恭介,可不像是会轻易松口的人。”
李维冷啍一声,“倭国海军的规矩,舰在人在,舰沉人亡。”
“一个舰队的参谋长,那是何等的身份、何等的荣耀?”
“他若真是个宁死不屈、以死殉国的硬骨头,在舰队战败、旗舰将沉的那一刻,就该随着他的舰队一起沉入海底了。”
“可他没有。”李维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他活着,被俘了,被押到了这儿。”
沈默静静听完,低笑出声。
“有道理,那咱们,就拭目以待吧。”
———
事实,比李维预料的,还要快。
当天夜里,板本一雄就带着森川恭介来到了沈默办公室
这位白日还昂首闭目、满身桀骜的舰队参谋长,此刻,双手捧着厚厚一叠文书,腰杆弯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,头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科长阁下!”板本一雄眉飞色舞地禀报,“幸不辱命!森川君,已经想通了,愿意回归光明的怀抱!”
森川恭介深深躬身,双手将那叠文书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森川……森川恭介,愿效忠科长阁下!”
“这是森川亲笔写下的自白书,以及……以及森川这些年所掌握的,帝国海军……不,是倭国海军的全部布防、舰船、操练情报!”
沈默没有立刻去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