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叫你们交头接耳!叫你们串供!到了这儿还不老实,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
那两个侨民被抽得抱头缩成一团,连连求饶,再不敢言语。
——这一幕,尽数落在了站在办公室窗前沈默的眼中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那条上蹿下跳的“狗”,半晌,忽然轻声笑了。
“这个板本一雄,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还真是……挺有意思。”
他身侧的王丽,冷眼看着楼下板本一雄那张谄媚与凶狠交替的脸,不由得冷哼一声,满脸鄙夷。
“有意思?”王丽抱着胳膊,蹙着眉,“科长您是没瞧见,他看见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倭国女人时,那眼神……啧,直勾勾的,跟饿狼见了肉似的,真叫人恶心。”
“一条连自己同胞都下得去手的狗,你还指望他是什么好东西?”
沈默却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:“恶心归恶心,可越是这样的狗,才越是好狗。”
“这种没有后路狗,咬起旧主来比谁都狠——”沈默望着楼下那个干瘦的身影,声音平静,
“这种人,用着才放心!”
王丽若有所思,终是没再说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沈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随口问道,“那个森川恭介,押到哪儿了?”
“算着脚程,”王丽低头核了核手中的单子,“应该就是今天到。”
她话音未落——
“哐当——”
大院那扇沉重的铁门,被打开了。
一辆漆着暗色的囚车,在一队士兵的押送下,驶了进来。
沈默轻笑一声。
“呵。”他直起身,理了理衣襟,“走,下去会一会——咱们这位舰队参谋长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