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斌微微颔首,整了整衣冠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王荣望着文斌离去的方向,看了片刻,转过头,却见张菖走到幅舆图前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。
“张公。”王荣走到他身侧,迟疑了一下,问道,“可是还有别的顾虑?镇国公那边,有文先生去,应当出不了大乱子。”
张菖伸出手,在舆图东面那片辽阔的海疆上,缓缓划过,又一路向北,停在罗刹与大夏接壤的那一道漫长的边境线上。
“王公,你以为,我今日这般谨慎,真的是为什么脸面吗?”
王荣一怔:“张公的意思是?”
“我是担心……”张菖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底满是忧虑,“倭国,对我们动手。”
王荣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文先生北上,国会大厦的事,永安街的伏击,一次不成又来一次,手段越来越疯,越来越不顾忌。”
张菖的手指,重重落在东海之上,
“这背后,岂是几个特务的胆大包天?没有他们国内的默许乃至授意,他们敢在我大夏京城,接二连三地干这种灭国邦交的勾当?”
“我这些年,一忍再忍,为的是什么?”
张菖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看着王荣,
“为的,就是一个‘拖’字,多为这个国家,多争几年的喘息之机。”
“让咱们把国内理顺,上下拧成一股绳了……到那时,再谈别的。”
他长叹一声,满是疲惫与焦灼:“可现在看来,人家,未必肯给咱们这个时间啊。”
王荣听完,却摇了摇头,
“张公所虑极是,只是我判断……”他沉吟着,缓缓道,“现在,倭国应该还不会动手。”
“哦?”张菖看他。
“倭国虽强,终究是个蕞尔岛国,国小民寡,开战打的是钱粮、是钢铁、是资源。”
王荣一条条分析,
“他们要对我大夏动手,海军要扩充,陆军要动员,各种战争消耗物资,样样都要备齐。”
“并且,据咱们的人传回的消息,他们的军备,还远未到位。”
“我估算。。。。”他仔细想了想,“他们至少,还需要两到三年,才能完成全面的战争准备。”
“如今贸然动手,补给跟不上,后继乏力,是智者所不为。”
“张公,您会不会,是太过忧虑了?”
“你说的,都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