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,一千五,一千。
座舱里的警报器尖叫起来。
教官的话在耳朵边上回响:一千米以下,拉不起来就是死。
他不管了,现在他眼里只剩那艘正在开火的东西。
矶风号的轮廓在瞄准具里越撑越大,甲板上的小鬼子四散奔逃,机枪的曳光弹一串一串从座舱旁边擦过去。
矶风号已经起火,但防空炮还在射击。
高角炮的炮弹在他前后炸开,机舱里灌进火药味。
机翼上挨了两块弹片,钻出两个洞,发出了呜呜地声响。
八百。
他没有拉杆。
七百。
“陈石头!拉起来!”电台里,巩鑫的声音都变了。
五百!陈石头按下投弹柄,这才猛地往后带杆。
黑视铺天盖地罩下来,他凭着最后一点意识,把飞机从海面上拔了起来。
身后,五百公斤的炸弹砸进矶风号的舰体中段。
“轰!”
火光裹着浓烟,从驱逐舰的肚子里冲起来。
龙骨断裂的闷响,隔着几百米都听得见。
舰身从中间折成两截,一头一尾翘起来,往下沉。
电台里炸开了锅。
“命中!陈石头命中了!”
“好小子!”巩鑫吼了一嗓子,
“都看见了没有?就这么打!压低,放弹,别他娘提前闭眼!”
“明白!”
陈石头的飞机晃了两晃,才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