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一秒,也许是十秒。
爆炸的余波,终于平息了。
———
"世子!世子!你们怎么样?!"
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焦急的呼喊。
冯开抖了抖头上的灰,扯着嗓子回喊:"老五!是你吗?!"
"是我!世子!外面没事了!敌人都已经消灭了!"
是冯开府上的护卫,声音里带着知道冯开没事的狂喜。
燕回雪冲旁边一名幸存护卫使了个眼色,那护卫点点头,猫着腰,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摸向门口。
他探头看了一眼,随即走了出去,不一会儿,便带着一众人进到了包间。
"爷!没事了!袭击者全灭了!"
众人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被抽了骨头一样,软软地从桌后滑了出来。
苏立撑着地面,想站起来,可双腿软得像面条。
他环顾四周——包间已经面目全非。
墙壁焦黑,天花板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。
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各种内脏,分不清是袭击者的、倭国人的,还是那两名舍身扑雷的护卫的。
鲜血汇成小溪,在破碎的大理石地面上蜿蜒流淌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、血腥味和内脏破裂后的恶臭。
刚才在生死关头,肾上腺素飙升,苏立没觉得什么。
现在危险过去了,那股迟来的不适感,像潮水一样猛地涌上心头。
头晕。
目眩。
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往上顶。
苏立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得老高,拼命想把那东西压下去。
不能吐。
老子是镇国公。
怎么能吐?
要吐,也得他们三个先吐!
他转过头,看向季茂、冯开、邓金三人,用眼神传达着"你们行不行"的挑衅。